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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 义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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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ire in the fireplace

Once u've gathered in line, why not charge?
11月1日

一场关于自己的仪式

     今晚打开电脑,校内上一片雪景。北京在这个深秋的季节便下了雪,虽然并不是史无前例的,但却也足够惊喜了。想到去年北京没有怎么下雪,今年大概是要补上去年的余量。无奈自己却无福享受这些银装素裹、冰清玉洁,不免有些触景生情,所以打算写一篇骚文了。
     对于雪,不单单我,很多人都喜爱非常。虽同是喜爱,原因却可以迥异。然而,伴随着从小到大那些雪的回忆,却让雪并不单单是一种天气,抑或一种气息,而更像是一场仪式:随着雪片纷飞,总有那些场景、那些心情和那些人浮现出来,让我逐渐远离周围的喧闹,沉浸在回忆中那个静止的世界里。
     北京此刻据说在下着鹅毛大雪。一提起这四个字,就让我联想起2003年元旦夜里那场雪。雪片大得惊人,不小心呼吸的话甚至会被雪呛到。班级联欢会结束,骑车回家的路上,北京街头昏暗的路灯让整个世界泛出金黄的色彩。一整条路上,没有几辆车,也没有几个人,雪让整个世界寂静下来。风也不再那样干涩,混杂着冰冷的水汽,有种特殊的温柔。时间就定格在一个黑黑的树荫下,我说了三个字:调剂品。在那样安静的夜晚里,这三个字所代表的自嘲、冲动、胆怯和期许,与周围是那样地格格不入。然而,或许也只有一个喧嚣褪去的世界里,内心的声音才能被听得如此清晰。
     所以想说,雪是一场祈求时间静止的仪式。所有的外在停止于雪,而心灵便也不受约束和干扰,延伸到最广最真的地方。在一个只有雪和光的世界里,好像只有自己。路边飞驰而过的汽车,只是匆匆过客,与我无关。世界的局限,随着思绪的肆意奔流而向后退散着,那些条框,与我无关。于是,平常的自己也渐渐远去。仪式总是一种对真实的超脱,在雪里也正是如此。
     出于这种心情而喜欢雪,是与自己以前对雪的喜欢大不一样的。小时候,喜欢雪是因为雪让我真切地体会到家的安全感。那个时候,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大米饭,站在16层那个卧室的窗台前。一片薄薄的玻璃将我与外界的寒风隔绝开来,温暖的家和喷香的食物让我感到那种莫名的幸运。那个时候,并非是喜欢雪,而是喜欢与之相反的东西。那个时候,还不知道独处时冥想所能带来的那种又痛又甜的感觉;那个时候,还不知道外界的温度并不能改变内在的冷暖;那个时候,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可以仅仅靠自己的思维就让之停止。如果这些被总结为单纯的话,反之却也不是成熟。弗洛伊德说,人一生都在追求“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”的感觉,大抵是指那种儿童时期简单的快乐与单纯的真实。然而,我们都再也找不到了。每次看到雪,思绪也会回到那个最初的时候,想到那个窗后端着碗的我,和那时的幸福感。
     所以,雪是一场关于自己的仪式。在这里,只有一个大大的我。那个我,站在一个静止的时空里,思维却穿梭在全部的时空中。一个短暂的脱离,从喧嚣的城市中小小的一个原子,到寂寞的天地间一个放大的自我,那种独特的体会是只有在可遇不可求的雪中才能得到的。或许人真的需要不定时的背离,背离一个平凡的我,背离一个伟大的我,背离一个庸俗的我,背离一个高尚的我,背离常规,背离独特。
     然而在安娜堡这个下雪占去一年1/3时间的地方,这些体会似乎不复存在。雪在不同的地方,定然是不一样的。在这里,只有的是寂寞天地间一个孤独的自我。其实,来到这个国度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背离。也正因为这种背离,我越发地思念着北京的雪,那场喧嚣中关于自己的仪式。
6月11日

生活是一个奇迹

题记:生活的奇迹,22年前的今天小混球于诞生了!!   
    写这样一篇文章,是因为看到大家纷纷写出了总结毕业的文章,我想先草就一篇,以作为正式总结的基础。
    6月10日将论文交了,翠绿色的一小本,50页。毕业论文指导老师潘维潘大爷还在国外,就留了一份在他办公室,毕业论文上也没有他的签字。不过这些都不是遗憾,能有这样一段时间充分地自由思考,肆意地写作,挑战现存概念和定势,在潘大爷手下彻底反叛一回,怎样都不能说是遗憾。想想在美国的留学生涯,或许真的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潘大爷回电邮说:“学术是很好的职业。”我相信,只是我在最后、最大的一次“学术”中,也难坐定象牙塔。而应用经济的硕士,大抵上,就是直指工作了吧。然而生活真的是个奇迹,我的人生以后还有多少机缘巧合,让我的生活怎样转向,都是不得而知的。
    或许朋友们要问,我怎么选了这样一个与国际政治经济学风马牛不相及的题目:论户籍制度对农民福利的保障作用。起初,是源自一个Presentation,为一群法国人介绍中国。从林圣教导,要念“Presen达熊”。他们对于中国的经济数字已经太熟悉,所以我不愿意重复那些经典的分析。于是,我就找那些不见报端的东西,依稀想起潘大爷在课上曾经开玩笑地说:你们不知道,作为独生子女你们能有多富!于是,就开始写那些中国独有的制度:计划生育和户籍制度——虽然世界上至少有5个国家实行了多少类似的户籍制度,那个时候我只知道中国有。一番讲解下来,法国人被我伟大祖国的博大精深所震撼。我介绍了中国和东盟合作的前景,可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问我:如果城市人去农村住,会怎样?如果我是农民,我的孩子能在城市上学吗?
    我真的是第一次亲身感受到,国际政治经济学在这些问题上如此无力。或许,这也是我极端实用主义的思想作祟。我想,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对于一个农民的儿女能否在城镇上学,有什么作用呢?沃勒斯坦告诉我们中国在半边缘区,那么我一个小民只能求着在这夹缝中生存,反体系运动与我的关系何在呢?那个时候,我坐在人们已经散去的会议室里,两年来的学习开始在脑中飞速闪现。一直到现在,我在大学期间受到最大触动的书是布罗代尔的《15至18世纪的物质文明、经济和资本主义》。布罗代尔说了一句话,人们生活在厚厚的物质文明中,经济和资本主义是非常薄的。农民的子女教育,是物质文明;一个人决定今天和哪个朋友一起外出,是物质文明;一日三餐,打扮穿着,是物质文明。只有缓慢流动的物质文明,才蕴含了最大的力量。我忽然觉得,我对中国的了解少得可怕。我以前觉得,只要能了解国际上的事情,看透万国风云,就是高明了。至于国家内部的事情,那是“黑箱”里的,不知也无大碍,况且中国充斥着谎言和虚伪的自我表述。然而,我真的能这样吗?对于中国农民的子女来城市上学的问题尚不明白,怎么理解中国人的生活状态,又如何理解他们的奋斗呢?很多人说,中国人很迷茫,不知道一天到晚忙什么,乃至说中国人没有灵魂。请允许我说,这样的说法太傲慢了:第一,它表明你不理解中国人的生活状态;第二,它表明你甚至不愿意去“蹲下来”看看那些所谓“没有灵魂”的人。本来,我打算做的毕业论文题目,是以清朝的货币体系和制度,去解释为何中国没有实现全国范围的贸易,从而产生实现“商业资本主义”的条件。这个题目,已经是我一直想找的“不对称性”——货币体系并不是四海唯一的,但是我仍然觉得实在太漂浮。清朝没有发展出商业资本主义,那对我们现在发展又有多少指导意义呢?况且,我们是否真的需要一个“商业资本主义”?
    于是,我开始思考为什么中国现在能发展得这么快。按照最普通的分析,中国加入了世界范围内的贸易,发挥了人力廉价的比较优势。那么人力廉价又是怎么得到的?二元经济论?那么为何印度、巴基斯坦之流没有中国这样的发展?于是,我忽然想到了中国的特点,在Presen达熊中总结的户籍制度和计划生育:计划生育似乎没有什么作用,除了些微加大了资本积累的速度和消费的水平;户籍制度则人为地加大了农民工与工作机会之间的紧张程度,它加大了劳动市场二元性,降低了人力成本。思绪清晰后,去和潘大爷谈此论文。我在他门外等了2个小时,说了10分钟,他就被几拨人“抢”走了。谈话时,他不等我话说完,就直接说:现在问题不是户籍制度怎么限制农民,而是有人要剥夺农民的户籍了,有人开始打农民的算盘了!结束谈话前,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内部刊物,上面登着潘大爷的文章《“农地流转”到谁手里?》。让我回去读读,就此写一个文章。这10分钟,就完成了我的思维转换。然而有一件事情是没有变的,那就是我一定要写不一样的东西。
    随后的论文准备,以及阅读和写作,不必赘述了。我只是觉得,生活是一个奇迹。因为生活总是不会按照我所预想的那样前进,它会给我最好的。我即便大胆地去预料它,却也不能要求它。让我指明这些机缘巧合:我写农民户籍下的土地福利,是因为我和潘大爷的一次谈话;我找潘大爷做论文,是因为我只知道潘大爷会研究户籍问题,然而我的初衷是写城市户籍下的农民工;我能想到这个户籍问题,是因为我的一次Presen达熊,然而我本应立足于那些标准的宏观经济报告,我只是在前一天晚上突发奇想要做点不同的东西;我会反思这些问题,是因为我读了布罗代尔的书,而我读那些书的时间,本应用在准备GRE上,我和小混球的讨论让我毅然放弃了那一次GRE;我放弃的毕业论文思路,即货币与远程贸易,源自一本书《货币制度的世界史——解读非对称性》,然而这本书是我在走出博雅堂之后踌躇了几分钟之后,才返回去买的——我甚至不知道里面究竟在说什么;我会对《货币制度的世界史》一书感兴趣,是因为我读了弗兰克的《白银资本》,这本书北大借不到,我是从网上买的,而我之所以采用了网购这种我不常用的方式,是因为恰好在我没借到书的晚上,我妈让我帮她试试网上支付;推荐我读布罗代尔、弗兰克的人是王正毅教授,他的课在我选的那一年是最后一届了,而我选这门课完全是任意的;我选王老师的课《国际政治经济学理论》,原因自然是我的专业是国际政治经济学,然而我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我觉得它让我少修了许多大一必修课,并不是我对它有多少了解;我将“少修大一必修课”作为标准来选专业,是因为我乃一个信奉实用主义的转系生,大一的课程我需要补修;转系的决定,是草草决定的,本来在知道要去地空的时候,就下定了决心好好学一门“技术”,然而我决定转系,是因为任庆鹏(庆P)撺掇,让我颇动了心;任庆鹏和我是室友,说服力自然强了好多,然而分配宿舍却不是我能预料和影响的。以上,大可以“如果XX没有发生”这样推上去,我是否还是现在的我?
    我并不是要感谢上苍,说“这些机缘巧合让我的生活就像一个奇迹”。我要说,生活就“是”一个奇迹,它表现为一系列的机缘巧合,那些决策、决定、拐点来得那么巧,那么深刻,让我无可知亦无可求。我有一个座右铭:很多时候,不是不会成功,而是我们没有给成功一个机会。没有什么不可以发生,也没有什么一定会发生。
 
 
 
 

 
3月11日

我想钓鱼

林美学去肯尼亚第四天了
报一个Admission: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, Master of Science in Public Policy and Management, 2 years track in Pittsburg, no fund
我的毕业论文一直不敢和老师联系,潘大爷太恐怖。不过总觉得,既然要去美国了,走之前一定要让正统的左派洗洗脑子,才不至于太快地拥抱那个资本主义大本营。
我想钓鱼
在一个寂静的湖边,只有两个人,说自己真心在想的事情
而不是像现在,沉浸在E-mail中,对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说,All the best, Yours truly, Yisa
你才truly,你全家都truly
1月20日

我的青春,你都TM去哪了?

22岁
我的青春
你都TM去哪了?
10月13日

地下活动真危险(续)

    地下活动主要依赖联合行动,需要精确的配合与周密的计划。

    其中,通讯工具的可获得性和可依赖性尤为重要。

    巧妙地避人耳目的同时,不能将自己陷入无休止的等待。

    要根据实际情况,果断采取行动,不能等待完全无风险的时刻,因为那会让你失去最佳的行动时机。

    今天小混球来我家,父母忽然来到,让其躲入一间许久不用的厕所,后趁机逃脱,方有此文,以记之。

9月29日

游荡

    考完了托福,又要开始继续GRE了,可是不想动手。那红宝书,看着就一阵头痛。
    整天游荡在雅虎邮箱,Gmail和校内网三个地方,期待着这个世界给我发来一点信息。Gmail还是像往常一样死气沉沉,雅虎上面发来Time和NewyorkTime的新闻提示信,只有校内网还偶有欣喜可循。
    好像刚刚打完一仗,满地的废墟。书桌上散落着模考时记的听力和口语笔记,电脑旁静静地躺着一个硕大的高保真耳麦。今天早上9点钟起来,怎么也睡不着了。本想不定闹铃,睡一个开学以来第一个自然醒,可惜已经不再习惯10点钟起床。想着明天高中同学聚会,开始联络大家。能来的人不多,大家都忙。
    最近心里忽然硬了很多。一切都到了该算总账的时候,不得不掂掂自己的斤两,怅叹许久。考GRE的决定,不是为了读研究生,而是为了出国。出国是因为女友要出国,从而怀揣一个双飞的理想,而非我觉得外国月亮比中国圆几分,也非觉得本科生就不能工作。可GRE究竟也是没考的,晃晃悠悠,从07年6G推到了今年10G。
    北大的朋友们,大都有了出路,几乎全部保研。其实我也曾保有一丝幻想,怎奈张海滨老师一个3.3就把我打回了原形。全院103位同学,前50%卡到多少名阿?诸位定当脱口而出,51.5,四舍五入,52名吧。我就恰好在53名。其实想想,当时把热学给退了,也不会有这么多波折。朋友安慰道,反正中国研究生学历外国也不认,你就直接出国好了,反正你不是也在准备出国么?口上应着“正是正是”,心里暗暗苦笑,我怎是个断定要出国的人。
    问女友,出国何为?伊答,读LLM尔。学时几何?答曰1年。胡不续之以JD?答曰乏孔方兄之神力。旋问余曰:君出国何为?余答,读PhD尔。学时几何?答曰5年不足,7年有余。遂不悦。
    然而事已至此,出国便成了唯一的出路。我不想本科毕业就工作,原因曾向诸位挚友解释过多次。双飞对我来讲,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国外和女友待上一年,这个孝顺的小姑娘要回来照顾年迈的父母,我还要继续待个4、5年。有人问我,你出国怎么还读Political Science阿,怎么不读商阿,金融什么的,以后不也得回国就业么。这里小生我要害羞地告诉大家,我其实是想在这个领域里真的做点学术,解答点我自己提出来的问题。大学生们,面对面地接触那么多学者文人,总会有点这样的想法。IPE这个东西,实际上我在高中的时候就隐约接触了点,只不过当时不明白。我甚至狂妄地觉得,CDS Crisis之后,Political Science将要取代Economics在当今如日中天的地位。就像王正毅先生毕恭毕敬地引在其《国际政治经济学理论》一书中的沃勒斯坦先生的涂鸦所展示的那样,人类总是在螺旋中前进的嘛。
    出国的决心实际上到此也并未确立。总想着,如果女友自己呆在国内,我一个人在国外,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变数。我的兴趣、理想与爱情,究竟孰轻孰重?所以我的心变硬了。随着我准备GRE的时间逐渐加长,我就越来越不会放弃我的理想。可我知道,她不能承受这些。然而我也无言以对。让我走上这条路的人,是你;最后,我不可能再因为你从这条路上如此轻易地离开。就像一列火车,它要走向哪里,它并不知道,但它知道它的存在在于奔跑。
9月11日

我终于又在这里写东西啦

     很郁闷很郁闷,但又不想让很多人知道我很郁闷的时候,才会在这里写东西.
     我的GPA排名出来了,05级103个人,我排53,在50%之后。很诡异的是,有几个学号是04级的人也出现在成绩排名上,这个到底什么情况呢……
     总的来说,很想保研,但很麻烦。小宝说,我的宿命又出现了:我的东西终归还是会给我,只是要恶心我一下。这次是不是还是这样,不知道,很不知道。
     为什么很想保研?首先,因为我不想脱离第一梯队。我不想去美国一所说得过去的学校,上排名第46的政治学。我想去UC-berkley,或者Cornel,当然哈佛也可以哈……在北大读过去一个研究生,申请这些学校的几率就大增。第二,我不打算学习经济学,也不打算学商。我并不是说学商不好,我并非不想当一个商人。我只是觉得在我还能用学术的思维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,就多多了解一点。我喜欢从自然状态的诸多不便出发,推演到民主制必须实行的缜密逻辑。我虽然很实际,但我并不是很喜欢那些非常实际的事情。我也不想学经济学,因为我觉得现在经济学所讨论的事情是怎么最大限度地创造财富。亚当·斯密和大卫·李嘉图写的都是政治经济学,他们知道那些模型背后的政治信条是什么:什么是公平,什么是正义。现在的经济学光说福利,太过于飘浮,失去了根基。难道我们比以前有钱、能支配更多的资源,就是目的么?
     我要学政治经济学。我更想学国际政治经济学。冷战结束之后,对英美学派的吹捧太多了,多的已经神化,就和我们吹捧马克思主义没什么区别。自由市场、放任的监管,一切都要相信市场的力量。有很多人相信。我不相信。我相信一个社会的公平和正义,需要秩序的维持,进而需要一个坚强的政府。没有自然产生的市场,只有在政府主导下的市场。没有公证人,没有一个“他律性”,我们连纸币都不敢用,又哪有现在这些物质文明呢?我喜欢政治经济学,因为她更能讲明白一些用再复杂的数学公式也难模型化的东西。我喜欢哥白尼式的论证,而不是托勒密的论证——只要你换个参照系,一切本不用那么复杂。人们说伟大的东西都是简洁的,我深以为然。
     马克思的东西已经太老了,可是张世鹏老先生还是鼓励我们研究《马恩论全球化》。一切都是那么过眼浮云,张老垂垂老矣,第一节课上努力说出了一句话:大家把我的课退了吧,真的没精力了,谢谢大家。忽然想到这里,是因为张老给我的印象确实很深。我没有拜读他的文章,也没有听过他讲一节正课。只一个序言,就让我悄悄地对马克思的东西产生了点萌动。老先生在中央编译局任职,恰巧就在西斜街,我家北面不到500米处,经常路过。每每路过,还要不禁赞叹,这么牛的一个局,竟然就在这样一个破旧不堪的四合院里,可否是受到了中央冷落。见到张老,才真真切切知道学问这东西在人,不在屋子摆设。一种学问的魅力不在于它多么符合社会的现行舆论、既得利益,而是一种对世界的解释方法,既禁得住刁钻蛮问,又答得简单准确。西方经济学扭扭捏捏,磕磕绊绊,回答了一个经济大萧条诱因的问题。可是,来来回回看《1929-1932:世界经济大萧条》,其实还是那句话:帝国主义的剥削本性,不可遏制的资本积累的冲动。帝国主义为什么有剥削本性,为什么有资本积累的冲动,就是两套分析框架了。做学问的美妙就在这:异曲同工。最后谁高明,就看谁拐的弯子少。适用的面广不广,和拐的弯子多少很有关系——前提越少,适应性越强。
     回想自己在北大的三年。学到点真东西,但是走错了路。可能以后会觉得,当时咬咬牙,坚持下来读GIS,前途会更好。但是我这里说得做错了路,并不是说转系这件事情。我对转系这件事情并无丝毫悔意,只是恨自己没有直接来到这里。不过,当初直接来了,便也没有那一帮血气方刚、吃苦患难的好兄弟,所以,恨意也化作了一种洒脱。国关的诸君,儒雅有加,野性不足。地空的诸君,就一句话:都他妈纯爷们!
     总想写点感性的东西给我的哥们,却一直无法动笔。提笔,也难以抒怀。一个准备着成家的人,有着太多责任,难能和你们干点很哥们的事情,你们也都能理解。又很少,和你们一醉方休,带着酩酊的熏香,说点热乎乎的心窝子话。我想你们和我一样,在玩着“五球不落”的戏法,哥哥们都别摔着。感情上有点挫折的,别往心里去,我给你们做坚强的后盾。事业上有点挫折的,我能帮的一定给你们帮上。
     我喜欢上进的人。因为我有惰性,很大,可是却又很难释怀放弃。我喜欢看那些很上进的人,谈到自己的梦想时的感觉:像建筑工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水,欣喜地告诉我他在建设一座新的城市,于是自己也像被阳光照耀一样,暖暖地充满了活力。总是显示自己,甚至不惜用吹牛来作为论据的人,是我最讨厌的。如果你有梦想尚未实现,请告诉我你正在努力——我看不起那些终日空想的人。如果你没有做出应有的,请告诉我你迷茫,但不要告诉我你懒惰——我不想看到一个失败的我,出现在别人身上。我很难和自甘平庸的人共处,那会使我感到这个世界失去了意义。我的朋友们,你们个个有伟大的理想,并为之付出了极为牛比的努力,我被你们鼓舞着。
     很混乱。因为很郁闷。睡觉。
 
 
豆包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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